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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梁国公府正是花团锦簇的时候,公主与县主又闹出了那等声势,安平王府实是不敢凑这个热闹,此事便也只能不了了之。
苏婉宁垂首立在堂屋中央,谨记着妇人的敛容梳德的规矩,并不敢去瞧徐怀安的真容。
直到邹氏欢喜地惊呼了一声:“慎之来了。”团团亲近中猛然瞧见苏婉宁这个“不速之客”,便对她说:“苏氏,你先回院子里歇息吧。”
苏婉宁如蒙大赫,朝着邹氏行了礼后便欲退往外间,正在她回身钻入迷蒙夜色之时,便从朦胧的光影里觑见了不远处的徐怀安。
他着一身玄墨色的对襟长衫,与许湛并肩而立,墨发被水雾沾湿了大半,一如垂绦的柳枝般清落。再观其面貌,便能望见英挺眉宇下的璨亮明眸,以及如冠如玉的俊秀脸庞。
徐怀安之所以能在一众世家公子里拔得头筹,除了功名在身、年少有为以外,便是因他清贵的容貌和洁身自好的品性。
如他这般年岁的少儿郎,不是收用了好些媚骨天成的通房丫鬟,便是像许湛一般在外蓄养外室。梁国公府家风清正,男子过四十后无子方可纳妾。
只这一点,便胜许湛甚多。
苏婉宁将所剩不多的这点闺阁怡情用在了打量徐怀安的容貌之上,之后便从暖融融的正屋里走到寒风凛凛的外院,照着来时路走回了松云苑。
此时的抄手游廊上万籁俱寂,只有苏婉宁与两个贴身丫鬟脚踩在青石地砖上的声响。
月牙拢了拢身上的薄袄,叹息着说道:“难道就没有法子不让那个莲娘进门吗?”
回答她的只有比夜色还有浓郁的沉默。
良久后,丹蔻出声打破了沉默:“能拖一日就拖一日吧,好在姑爷带着这位徐世子来瞧太太,今夜总算是搪塞过去了。”
苏婉宁步伐沉沉,半晌才幽幽地回道:“嗯。”
她虽明白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的道理,可人已入局,能躲一时便能多喘息一瞬。
是好事。
这位梁国公府的世子爷不仅生得“秀色可餐”,还替她解了燃眉之急。
甚好。
*
三朝回门后的一个明媚春日,邹氏做主给莲娘开了脸,套了个翠帷马车抬进二门,因瞧在安平王府的脸面上,倒没有大张旗鼓地铺张设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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