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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·跪雪请命
将军府的祠堂飘着檀香,却驱不散腊月的寒气。萧战庭卸去铠甲,只着单衣跪在蒲团上,膝下的青砖已被雪水浸透,渗进骨髓的冷顺着尾椎往上爬,冻得他指尖发木。这是第三日,檐角冰棱断了九次,落在他颈间,化了又结,结成细长的冰柱垂在衣领里。
“将军,用些参汤吧。”老仆萧战忠捧着青瓷碗,声音里带着哽咽。萧战庭却不动,视线凝在供桌上父亲的灵位——萧战山的棺椁尚未入土,灵前的长明灯在风中摇曳,映得“显考”二字忽明忽暗。
雕花木门“吱呀”推开,柳氏的拐杖声如催命符般响起:“哟,庶子这是做给谁看?”她扫了眼萧战庭背上的伤痕——那是昨夜她让家法处责打的二十鞭,血痕透过单衣渗出来,在雪光里格外刺眼。
“母亲容禀。”萧战庭以额触地,积雪从门槛灌进来,沾湿了他的眉睫,“阿宁才满月,玉泉寺乃清净之地,求您允她去祈福。”话尾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,想起昨日南宫柔在柴房咳出血来,他喉间便像塞了团雪。
柳氏冷笑一声,拐杖敲在他跪的青砖上:“祈福?分明是怕你那妖女女儿留在府里,碍着我儿萧战川的灵位!”提到已故的嫡子,她声音陡然尖利,“别忘了,你能暂代将军之位,全因川儿尸骨未寒!若再提那贱女——”
“臣愿镇守北疆十年!”萧战庭突然抬头,眼中布满血丝,“以十年戎马,换阿宁在佛寺平安长大。”话音未落,祠堂外忽有北风呼啸,卷着雪粒扑在窗纸上,像极了三年前北疆的暴风雪。
柳氏的瞳孔骤缩。北疆苦寒,镇守十年,几乎是拿半生仕途做赌注。她盯着萧战庭腕间空荡荡的玉佩绳——那枚平安玉佩,如今正系在南宫柔腕上,而他,竟愿为庶女放弃前程。
“好个父子情深。”她忽然笑了,笑得拐杖直颤,“若你跪满七日,我便允了。”转身时袖中滑出张黄纸,正是钦天监新批的“灾星命格”,“但丑话说在前头,若玉泉寺传回半句不祥,我便亲自去斩了那丫头!”
木门重重合上。萧战忠忙不迭替萧战庭披上狐裘,却触到他后背的血痂与狐毛粘在一起:“将军何苦如此?夫人昨夜在柴房咳得呕血,还在缝补小姐的襁褓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萧战庭打断他,望着灵位上父亲的名字,忽然想起满月宴那夜,父亲曾偷偷塞给他块北疆陨石,说“阿宁掌心的星芒,与我当年在北疆见过的圣女相同”。原来父亲早知柳氏的阴谋,却还是饮了那杯毒茶,用命换他上位。
雪,更大了。萧战庭盯着砖缝里渗出的冰水,忽然想起南宫柔渡他参水的第七日,她唇角被药染青,却笑着说“萧战庭,你若敢死,我便把玉佩埋在你坟前,让北疆的狼替你守灵”。如今他跪在这里,何尝不是在用命,替妻女搏一线生机?
第四日寅时,萧战庭膝下的青砖结了冰。他忽然听见祠堂顶传来瓦片碎裂声,抬眼望去,竟是只寒鸦撞在冰棱上,鲜血滴在父亲的灵位前。异象骤生,他心中一紧,想起钦天监暗语:“寒鸦坠灵,主血亲分离。”
“将军,夫人晕过去了!”萧战忠突然撞门而入,脸上满是雪水,“柴房的炭火烧尽了,夫人冻得浑身发紫,还攥着小姐的襁褓——”
萧战庭猛然站起,膝头的冰碴崩落,摔在青砖上发出脆响。他踉跄着往外跑,雪灌进靴筒,却不及心中的慌——南宫柔本就因生产伤了气血,若再冻出个好歹,他拿什么去兑现对父亲的承诺?
祠堂外,柳氏正站在游廊下,看着萧战庭慌乱的背影,嘴角勾起冷笑。她从袖中摸出半片狼毒,悄悄洒在长明灯里——青烟升起时,灵位上的金漆竟微微剥落,像极了萧战山死时的七窍青黑。
雪地上,萧战庭的脚印深一脚浅一脚,渐渐被新雪覆盖。他不知道,这一跪,不仅跪来了女儿的佛寺栖身之所,更跪断了自己与京都的羁绊。而祠堂里的长明灯,正随着他的离开,悄然熄灭了半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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