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安息吧,好兄弟 (第1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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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画面始于一处简陋但温暖的大房间,并排上百婴儿床,房外有幼童笑闹。
两个面相和蔼的中年人分别抱起了贾蓉和旁边另一个襁褓。
被抱走上马车前,是黑夜,两架马车分道扬镳。
夜半睡醒,烛光摇晃,旁边有人说:
“不拘你今后生的出生不出,此子为嫡,你不得忤逆。”
“父亲,我是您亲儿子啊!何至于此…”
“住口,到此为止,说出去一句,整个贾族为你陪葬!”
天亮了,慈祥的奶嬷嬷抱着他坐在窗边,外边的世界厅堂楼阁,花草繁盛,好看极了,还有温柔的小丫鬟拿狗尾巴草逗他玩儿。
在贾蓉的记忆里,贾珍的形象始终是个脾气极差的坏蛋。
一次他学走路摔倒了,滚下两级台阶,自个儿哈哈大乐,奶嬷嬷和丫鬟也乐。
这幕被贾珍撞到,呵斥贾蓉是“没造化的种子,寻常泥腿子一样的孽障,不在屋里学步,偏往外面疯跑!”
打了奶嬷嬷的板子,把好看的丫鬟奸污了赶走。
奶嬷嬷后来因此伤重过世了,新来的两个丫头更好看,但受了指使般虐待小贾蓉,动不动掐哭他。
刚懂事的贾蓉没有甚么玩伴,整日坐在小院里发呆,荟芳园每年刚过十月就挂雪,琉璃世界一样好看,他最喜欢。
那阵子,不时有不同的郎中悄悄来给贾珍瞧病。
他捻手捻脚去窗外偷听,贾珍无法生育。
他怀疑自己是贾敬的儿子。
贾珍的正妻,贾蓉的嫡母是个性子软弱的女人,被贾珍整日骂哭,却背地里给贾蓉点心糖果,对他笑,笑得温婉。那是奶嬷嬷和被赶走的丫鬟去后,对他最好的人。
第二好的是祖母,只是祖父不着家去修道了,祖母日日在佛堂念经,不常见。
之后入了族学,他是东府嫡长孙,未来的族长,本该受人追捧谄媚,可同龄的小孩儿都知他不受待见,嘲笑他没有被接进府里做养子的贾蔷受宠,倒是贾蔷天天粘着他玩儿。
再大些,有那么连续半个多月,听说祖父病了,祖母每日都去城外道观探望,早上去,晚上回。
他跟着去了几次,不喜欢道观的阴森和次次被祖父指着鼻子严肃劝说“汝要勤勉读书!”,便不再敢去。
贾珍也只去了几次就不去,倒是温和宽厚的西府政二爷爷,日日送祖母出城,一次不落。
只是后来祖母也病了,不再出屋。不到一年后,说是又病重思念老爷,干脆被车马送去了道观,便住到那儿,再未回来。
没过多久,祖母死前某一日,祖父抱着个女婴回府,取名惜春。贾珍不理,被西府老太太接去养育。
十三岁那年,有次他在族学与人打闹,本是玩笑,可回府后,贾珍以“顽皮不堪上进”为由,打他的板子,还叫小厮往他脸上吐口水。
那小厮起初也是不敢的,战战兢兢犹豫,被贾珍呵斥着,才上前朝他脸上啐痰。
他屈辱发抖,握着拳头几欲落泪,升起的唯一一次反抗的火苗,被贾珍一茶杯砸碎了。
养额头伤势不许出府丢人的过程中,某天夜里,他瞧见刚成亲的琏二叔被贾珍挽手领进后宅。
那里外人哪能去得?他尾随过去,见两人齐入嫡母卧室,不多时传来嫡母惊叫和哭泣。
那晚,贾蓉也哭了。
此后,贾琏夜夜来此,连续月旬。
不久,又有郎中夜半入府,贾蓉爬上屋顶窃听,嫡母有了身子。
贾蓉难过,他不稀罕什么承爵,也不稀罕什么荣宠,但着实想不到贾珍竟厌他如斯,哪怕借种也要废了他。
贾蓉几近厌世,惶惶终日,不进学,不习武,夜夜醉迷,直到贾珍似又反过味儿来,逼得怀胎数月的嫡母吞金自尽。
不是猜测,因守灵某夜,贾蓉听到贾珍对着正妻的尸体说:“我娘不也这么被我爹逼死的?你可别来找我寻仇。”
此后不久,贾珍难得寻他说话,旁边还有越长越像女人的贾蔷。
贾珍对贾蓉说:“若再有一事做的让我不满,逐你出府。”随即当着他的面,跟贾蔷贴饼子。
又边日边说:“别用那种反叛肏的眼神看我,滚去自生自灭吧。”
隔日,便把虐待他多年的丫鬟佩凤和偕鸾,叫去做了妾室。
那次后,贾蓉黑化了,至少心理上逐渐向父叔辈靠拢。
他恨贾珍,恨贾琏,恨贾蔷,恨贾政,恨贾家,时时刻刻想弄死这些下作的家伙,但,不敢。
日夜经受怒火和对被忤逆打死的恐惧所炙烤,拳头握起又松开,反反复复,逐渐朝变态的路上越走越远。
那段日子,贾蓉世界里仅剩的一束光,是王熙凤。
那个不识字的二婶婶,整日里风风火火、叽叽喳喳,像个小太阳似的让他觉得热闹又亲切。
虽他知道王熙凤之所以对他和蔼温柔,是为了利用、指使他去办坏事,骗银子,但他乐意。
即便后来营缮郎秦家攀高枝,把国色天香的女儿送与他成亲,可贾蓉仍觉得颜色不逊秦氏几分,却更炽热的二婶婶更好更香。
贾琏似知道贾珍对秦氏的觊觎,某日酒后劝他说:
“咱们这样的人家,这都是稀疏平常,想开了,就过的舒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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