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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惨白、毫无温度的“阳光”泼洒在疯狂滋生的墨绿色草海上,将每一片肥厚扭曲的叶片都映照得油亮而诡异。
死寂如同沉重的裹尸布,紧紧包裹着巴士监狱锈蚀的巨门。
唯有那股无处不在、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异香,丝丝缕缕地钻进李二狗的鼻腔,渗入他每一个因剧痛和失血而颤抖的毛孔。
百米开外,高耸的草浪被一股蛮力粗暴地撕开!
一个身影,如同受惊的野兽,正以惊人的速度在茂密的、高达八九尺的巨草间疯狂穿梭!
他的动作毫无章法,充满了极致的恐慌,每一次蹬地都溅起腐败的泥浆和破碎的草叶。
那高高挥舞的手臂,在惨白的光线下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剪影,拼命地、绝望地朝着监狱大门的方向挥舞!
是人!
李二狗瞬间确认了这一点,但心脏却沉得更深。
这种速度,这种不顾一切的亡命姿态,只意味着一件事——他身后有东西!比监狱里那些食人魔更可怕的东西!
“草!”
李二狗低骂一声,残存的理智压倒了瞬间的犹豫。
他刚逃出炼狱,绝不能立刻再卷入另一场致命的漩涡!
他强忍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,拖着灌了铅的双腿,猛地向后缩回监狱大门内。
厚重的铁门发出沉重的呻吟,被他用肩膀死死顶住,只留下一道狭窄的、仅供窥视的缝隙。
他背靠着冰冷粗糙的铁壁,剧烈地喘息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左肩的贯穿伤和右臂骨裂处传来的钻心疼痛。
冷汗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和尘土,小溪般淌下。
他颤抖着掏出那把救了他命的92式手枪,冰凉的金属触感勉强带来一丝虚幻的安全感。弹匣里,只剩下十发子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