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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公交线路前往城东旧科研区的途中,路过一片废墟区域,我带着唐墨停在了这里,雨水在战术背心上凝成水珠,顺着枪管滑落。我站在废墟边缘,手指压在扳指边缘,金属的凉意渗进皮肉。唐墨蹲在变电站残骸旁干呕,喉咙里发出撕裂的声响。他吐出的东西里有半片金属,泛着暗光。我没说话,用手术刀尖挑起那片残渣,塞进弹匣夹层。
他抬头看我,脸色发青:“这地方……阴得不对劲。”
我盯着前方坍塌的科研楼,玻璃全碎,墙体裂开如蛛网。空气里飘着灵雾,比巷子里浓三倍。右眼下方的伤疤开始发烫,像有火线在皮下爬行。耳边的声音又来了,不是低语,是重音——两个声音同时说话,一个是我,另一个……在念编号。
“七号。”
我用刀刃在掌心划出伤口,鲜血渗出,带着温热。痛感像钉子扎进太阳穴,把那个声音钉回黑暗里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唐墨撑着墙站起来,手里攥着那根缠了铜线的音叉。他浑身颤抖,却强忍着没有再吐出来。我们贴着墙根推进,绕过一堆扭曲的钢筋。灵雾在脚边翻滚,像活物。我每走五步就停一次,听风,听自己的呼吸,听耳中那条越来越粗的低语线。
转角处有具尸体。
半趴在地上,穿防护服,头盔碎了半边,脑浆混着黑血凝在脖颈。死亡时间不超过十分钟。我蹲下,左手按上他太阳穴。
记忆撞进来——走廊,应急灯闪烁,一群穿作战服的人快步穿过铁门,领头的臂章上有银色徽记:盾牌压着火焰。广播在响:“清灰者小队,B区清剿,目标为QZ-07情报载体。”
画面跳转:服务器机柜,红色指示灯闪烁,一人正在拆硬盘,后颈纹路突然发烫——那是我。
我抽手,刀刃在裤管上擦掉血。
“前面有人。”我说,“政府的人,叫清灰者。”
唐墨声音发颤:“他们……知道我们来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盯着他手里的音叉,“但他们守着QZ-07的门。”按理说他们守着QZ-07相关区域,应是有目的而来,看来这里确实和QZ-07关联重大。
他咽了口唾沫,把音叉递给我。我接过,铜线缠得不稳,但能用。我把它贴在扳指上,低语被压下去一截,像收音机调频时的杂音退散。
主楼入口被混凝土块封死,只剩一条通风管道勉强通人。我示意他爬进去,自己留在外面。
“别出声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,钻了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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