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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裴殷进门的时候,小姑娘并不在弹琴,而是正低头捏着自己的左手无名指看,秀气的眉头微微拧起;听见开门声,小姑娘下意识地转过看过来,一见是自家爸爸,立时就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一样刷的一下把手缩了回去,偷偷仰起头看了眼爸爸,想了想又带着些讨好地冲着他甜甜笑了笑,软软地解释着:“爸爸,我手疼,休息一下,就一小会儿,不是偷懒!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还伸出食指和大拇指,比划了一个“一小会儿”的手势,又是讨好又是心虚地望过来。
“好,那就休息一会儿吧,”时父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,神色间却满是纵容,“正好哥哥来了,你们玩一会儿。”
时父说完也就出去了,倒是对两个孩子颇为放心——时音一直到这时候才看到原本跟在爸爸身后的裴殷,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,站起身来就往门口扑:
“哥哥!”
裴殷伸手接住她,有些紧张地拉起她的左手大量,就见无名指指尖外侧的地方已经红了一片。
小孩子的肌肤本就娇嫩,琴弦又细,用力按弦后顺着琴弦一划,便立时带出浅浅的红印,次数一多,红印也就越来越深了起来——看她手指上的红色印痕,显然她先前说的“手疼”确实不是偷懒的借口。
裴殷有些心疼,摸了摸她的手指,微微皱着眉头问她:“疼不疼?”
“只有一点点,哥哥别担心,”小姑娘眨巴着乌溜溜的眼睛看他,脸上还是带着甜甜的笑意,收回手低了头、鼓着腮帮子轻轻吹了吹,“我休息一下、吹一吹就不疼了。”
裴殷看她,略略犹豫了一会儿,忽然拉过她的手,低了头,捏着她的手指小心翼翼却又认认真真地吹了起来。
第8章 妾发初覆额(二)
第八章
妾发初覆额(二)
自从裴殷开始上小学起,时音就对自己仍然只能留在幼儿园里、不能和哥哥一起去上学感到闷闷不乐,几乎是每天掰着手指眼巴巴地算着还有多久才能做一个“小学生”——又一年的时间总算是就在她每天搬着小板凳、眼巴巴地等着裴殷放学回来的日子中悄然过去了。
开学第一天,小姑娘精神奕奕地起了个大早,换了一身漂亮的新衣服、缠着妈妈给自己梳了两条整整齐齐的小辫子,乖乖巧巧地吃了早饭——裴殷和往常一样背着书包出了门,第眼就看见小团子正站在时家的门口眼巴巴的瞅着自己,一见他出来,立时就歪了歪头、弯着眉眼甜甜地笑了起来,一边笑还一边背着她那个崭新的粉色小书包急急忙忙地扑了过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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