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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光充足的房间里,柏浔躺在一张小床上,臂部至手掌扎满银针。
针灸疗法治愈不了正中神经损伤,比起实际作用,对柏建林的心理作用要更大。
从症状出现至今,已经半年了。柏浔的手伤已然陷入困境,连他本人都已经接受这个结果,但柏建林不认这个命。
时间到了,医师走进来收走银针。他没有跟柏浔说什么,走到房间外和一个穿灰衣的老者说话。
柏浔默默穿好衣服,从另外的门出去。
这里是一个像四合院一样的建筑,五年前才修建好,柏建林退休后搬到这里。
比起悬铃木那幢洋楼,柏浔住在这里的时间要更多。
大概人老了就需要陪伴,从设计图纸就开始干预的人,真住进来又嫌房子太大,常要把柏浔接过来。
穿过吊着四五个鸟笼的回廊,柏浔坐在茶室里。
过了一会儿,柏建林走进来,坐到另一个座位上,开始烧水烹茶。
柏浔不喜欢喝茶,面前只是一杯水。他拿起桌上看到一半的书,抽出书签就这么看起来。
他和柏建林长得一点也不像,但性情几乎一模一样。那种谁也不放心上的冷漠,亲父子都没有这么像的。
水烧开了,柏建林给自己沏茶。他不准备跟柏浔聊点什么,只是喝茶,再抬眼看看柏浔看书的脸。
柏浔长得不像他,也不怎么像他短命的儿子,要更像同样短命的儿媳,尤其眉眼和头发。
对于双亲,柏浔没有什么记忆,因为在他记事前父母就因车祸过世了。伤势极重,是当场死亡,那个疲劳驾驶的货车司机也死了。
柏浔记事起,身边的亲人就只有爷爷。
但柏建林的工作有些特殊,在他退休以前,柏浔并不能经常看见他。即使见了,也没有什么话可以说。那时主要照顾柏浔的是一个保姆,把柏浔弄丢的也是那个保姆。
那天发生了什么,柏浔已经记不清了。怎么到西北的,记忆也很模糊。
已经十一年了,他们从来不提那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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