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四人先向东,再折向南,绕着永怀县兜了个不大不小的圈子,最后在石板渡过了桥,顺着席水南岸西行。
这些日子,娄溪重开城门,难民们无须绕道,因此一路相当清静。时值秋末冬临,碧空高远,山色清透。沿途花凋叶尽,水落石出。昔日温软柔媚的江南景色在这季节里居然抖落出一身磊落傲骨,看得人心神为之一凛。
席水两岸良田村落不少。邻近河边的稻田得地利之便,原本正该是吐穗结实的时候,却因为无人打理,一茬茬伏倒在地。南面二百里之外,则是一大片丘陵,过了这片丘陵,就接近百越地界了。然而山峦起伏,连绵不断,虽然不算十分险峻,却又多又密;加上土壤赤红,不适宜种植粮食,人烟渐渐稀少。再往南,气候潮湿,时有毒虫雾瘴,几乎无人出没。
东西蜿蜒百里之后,席水便向南进入山涧,不知所终。据说山林深处是它的源头,但是从来没有人去过。
之前绕道的难民们在南岸行一段后,都必须过河,沿北岸往西,经鹤岭,折上南北官道,取道洪安县南下,才能进入百越。当然,这里指的主要是有地图或者经过花家墓园难民营培训的那部分人。其他人多数不明路途,一头扎进山中,能不能走出去,就只有天知道了。不过即使到了洪安县,官道也只向南修了五百里,接下去一样要翻山越岭。好在离百越较近,山中已有当地土著出没,危险大大低于中间的无人区。
四人往前走了两日,河上却再没有桥梁。虽然多日无雨,水位降了,河面并没有变窄多少,只能寻找渡船。一路几个村庄早已空空荡荡,杳无人迹。子释道:“不怕。实在找不到船,咱们砍楠竹做筏子。要不然……游过去也不是做不到。”嘴里说着豪言壮语,想起这个季节的水温,禁不住先打了个哆嗦。
这天傍晚,前方又出现一个小村庄。子归忽然惊呼:“大哥,你看!”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,村子里一缕白烟正冉冉上升,分明是炊烟!四人激动不已,加快脚步朝着冒烟的地方奔去。
走近了,入眼先是一间窄窄的祠堂。门上一块旧匾:“香馨百世”。两侧贴着褪色的红纸对子:“一等人忠臣孝子,二件事读书耕田。”炊烟从旁边搭着的茅屋顶上冒出来。院子也没有墙,只拿竹条围了一圈篱笆,应当是看守祠堂的人住在里边。
“呵,忠孝本分,最佳良民。”子释瞅着祠堂大门窃笑。整整衣衫头巾,敛去笑意,依足礼数上前:“过路之人,打扰了。”一位老人应声而出。
结果,这一夜,四人得到了这位齐姓老伯热情周到的款待。吃了热腾腾的晚饭,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。晚上睡觉的时候,床上松软的新稻草散发着清香,又大又厚的布被盖上身,一会儿就暖洋洋的了。
第二天一大早,齐老伯招呼几人把祠堂后晾着的小船抬到河边。
“我这船,要留着渡人过河,可不能叫小贼偷去。所以没敢拴在岸边,每次送完了人,都把它拖回去。”
过了河,老人提起船尾的小竹筐递给子释:“娃娃们拿着路上吃吧。”里头装的竟是一袋子大米。
早上几人要给他钱,已经被严词拒绝,怎么能再收东西?子释再三推辞。老人却转身把竹筐递给长生:“小伙子,我看你挺爽快。不像他念书太多,迂得很。”
子释哭笑不得,平生头一回听到这么高的评价。
长生果然爽快,伸手接过去,弯腰行礼:“多谢齐老伯。”
“老伯伯,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走吗?”子周拉着老人的衣角,问了又问。
子归忧形于色:“西戎兵来了怎么办?你一个人,生病了怎么办?”
老人哈哈一笑:“老汉今年七十又三,身板一向硬朗。忙时种两亩水田,闲时捞一点鱼虾。一人吃饱,全家不饿,逍遥了半辈子,怎的也不亏了。再说这穷乡僻壤,西戎兵来了又怎样?人都跑光了,一无金银财宝,二无美女壮丁,老汉倒踏实。”
四人与老人依依惜别。这位齐老伯,无法不叫人肃然起敬。
走在路上,子归忽道:“大哥,我们不如留下来,和老伯伯一起种田捞鱼,也没什么不好。”
“恐怕不成。”子释一本正经,“我们这里,又是美女又是壮丁,兜里还有银子,会给齐老伯惹麻烦的。”
“啊,大哥,你笑话人家……”子归跺脚。子周大笑。长生见女孩子跟她大哥撒娇,也咧咧嘴。笑了两声,回过味来:美女在眼前,那壮丁呢……这该死的李子释。
子释看着妹妹,却发起愁来。子归很快就要十三岁了……模样越发水灵,可怎么办才好。如今漂泊无定,只求老天爷保佑,叫她慢点儿长大。
后半夜,子释惊醒。睁开眼睛,茅棚顶上的缝隙里漏下几点星光。
忽然就来了兴致,不睡了,起身准备看星星。四下里瞧瞧,弟弟妹妹睡得正熟,顾长生的铺位却是空的。自从屈不言放出话来,说他的师傅是一代宗师,子周和子归热情空前高涨,每日从黄昏练到深夜。至于顾长生自己,常常半夜三更不知躲在哪里用功,来无影去无踪的。这会儿不见人,子释也不以为意。
走出茅棚,是一大片荒芜的瓜田。这棚子原本就是看瓜人过夜用的。站在垄间,抬头一看,碧海沉沉,满天星斗,不停摇曳闪烁,恍若要把灵魂都吸进去。也不知仰着头看了多久,忽觉身上一沉。收回目光,那灿烂星海却还在眼前荡漾,好不容易定下心神,发现多了件衣裳。抓住了,接着看星星。
长生给他披上自己的外衣,到一边忙别的。暗自嘀咕:这有什么可看,你要见过枚里绿洲夜晚的星星……直到手上的事情忙完,一抬头,见他依旧恍恍惚惚站在那里摇摇欲坠,突然莫名紧张起来。这些天本就一直压着心事,现在看见他这副模样,顿时慌得不知所措。怔怔的瞧着他,心里有个声音说:我得走了……李子释,你知不知道,我要走了……
从花府出来那一晚,长生一下子想明白了,必须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。自己终究不属于这里,谁知道还会遇上什么更加尴尬的情形?既然当初没有死在彤城,那么,西戎二王子符生,迟早要回去面对必须承担的一切。李子释不是喜欢说“长痛不如短痛”么?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。
可是……心中这空落落的滋味,似乎不是为了即将到来的回归,而是……因为眼下正在面临的离别。果然长痛不如短痛。一拖半年,旧的问题没有解决,新的问题已经产生。长生觉得,整个前半生中好像从来不曾这样为难过。却又始终不太明白,到底是什么让自己如此为难。
天色渐亮,星星黯淡下去了。子释终于转头,愣住:顾长生这是怎么了?好深沉的表情。低头看看身上的衣裳,再望望对面那人两只深不见底的眼睛,一股凉意慢慢从心底冒出来。
“莫非……难道……不……但愿不是……”
这件事必须确认清楚。咬咬牙,向他走过去。
“别过来!”
“为什么?”
长生笑:“抓了点好东西,给子周和子归加餐。嘿嘿,你还是不要过来看了。”
《《可食用状态》》《可食用状态》小说全文番外_布鲁斯夏油杰《可食用状态》,?【综总攻】可食用状态【作品编号:24455】连载中投票收藏到书柜(1827)同人男男其他高h喜剧美攻强受高h有人夸过我眼睛长得好看,里面像是有一整片星空,我跟他说,那是因为我爱的男人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多。你要是问我最爱谁。我会告诉你我全都要。...
勘尘路情节跌宕起伏、扣人心弦,是一本情节与文笔俱佳的其他类型小说,勘尘路-陈皮红枣-小说旗免费提供勘尘路最新清爽干净的文字章节在线阅读和TXT下载。...
普通人陈小凡得奇遇,发大财,收美女,搅动政局,外向发展,在宇宙星空建立自己的王国,成为让人仰视的高层王者。......
-婚恋/年龄差/甜度爆炸 【1】十六岁那年,檀茉初见谢祁琛,男生白衣黑裤站在香樟树下,面色清润,望向她的眼底带着温柔笑意。 她心跳如小鹿乱撞,然而对方始终把她当妹妹照顾,暗恋太酸涩,她还是选择了放弃。 多年后,当她长大,男人已然站在了名利场的中心位,传闻他在商场上手段薄情狠辣,城府极深,无女人可接近。 意外碰面时,旁人询问关系,她躲开某人若有若无的视线,客气疏离:“我和谢总不熟。” 男人看着她,黑眸深不见底。 她和他保持距离,直至—— 因为家族利益,两人意外联姻。 那晚别墅里,她醉醺醺地拽住男人领带,奶凶道:“谢祁琛,我要亲你。” 见他不为所动,她知道他从未对她动心过,鼻尖一酸,小猫眼红红的:“不让就算了……” 她想走,却被再度扯进怀中。 谢祁琛将她搂紧,再难克制,气音低哑:“想怎样都行,这是谢太太的合法权利。” 一吻,便彻底不可收拾。 【2】 檀家保护大女儿,把收养的檀茉当成筹码联姻,婚后,众人说谢家公子根本不会正眼看她一眼。 某次宴会,檀茉和谢祁琛一同出席,交谈甚少,大家唏嘘俩人果然貌合神离。 半晌,檀茉去室外吹风,谢祁琛上前,她脸红想走,男人就用西装外套将小姑娘堵在怀中,坏地低笑一声,吻她耳垂:“不就吵醒你午睡了,至于生气到现在?” 看到的众人:??神……神离个锤子(^._.^;) - 后来的某天,檀茉看到婚前协议,朝沙发上的谢祁琛不爽轻哼:“某些人还说是商业联姻,其实别有目的,居!心!叵!测!” 午后日光惬意落下,男人翻著书,淡然点头: “嗯,想光明正大宠你。” “人人都道谢祁琛不近女色,可没人知道他心底藏着个小姑娘,无法宣之于口,噬骨沉沦,寸寸迷恋。” 【高亮排雷,看完再入】: 1.男主动心在女主成年后,年龄差7岁,入v前就结婚,快节奏 2.本文不是大女主文,结婚是固设,不是娇妻文学 3.男主男德班代表,只钟情女主一人,全篇爆炸宠爱,但人都不完美,偶尔会有疏忽(不涉及异性交往等关键问题),请不要男主做到九十九分,逮着一分不够好就开骂,拒绝用极端挑刺的上帝眼光审视男主,谢总可以说几乎是满分老公了,也在不断成长 4.女主家庭有伤痛,性格有缺陷,极端女主控慎入,男女主的感情要经过磨合,会有小波折但本书以甜为主 结 5.1v1sc,玛丽苏婚宠文,逻辑勿杠,不喜点叉,快乐阅读。 最后,求作收!!专栏超多甜饼噢~?...
《飞来横犬全文》飞来横犬全文小说全文番外_孙问渠方驰说飞来横犬全文,?《飞来横犬》作者:巫哲内容简介:第一次见面时,他俩在对方眼里一个是盖世骗子,另一个是绝世渣男,四目相对时脑门上都写着四个大字,为民除害。这是一个被渣男与被骗子感人肺腑感天动地感冒发烧的爱情故事。年下。更新时间周一二三五六晚七点四十,其余时间如果有更新都是在捉虫请忽略。封面感谢!...
我遵循母亲的遗言,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,为期三年。现在,三年时间结束了......